Saturday, February 14, 2015

以行动力为上

    我有时候写代码时,容易犹豫。一段代码写了改,改了写,之后又觉得不够好,还再想改;结果半天下来,效率很低下。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知识的变化,我甚至会觉得自己一个月之前写的代码太难看,也想改动。

    举个简单的例子。在Game Shop 的代码里,先前的代码有很大的重复性。同样要加载template,对于不同的URL,每个URL可能都有一份代码。另外,学到新的技术后,会觉得以前的代码不好。比如当我习惯了RESTful 的代码之后,看到不是RESTful的代码,觉得不好。还有,当我看到Javascript被写入HTML 文件里面之后,也有想要改动的冲动。

    我对于代码的整洁性是很看重的。毕竟一段好的代码,维护起来容易——出错了容易找到错误在哪里,改需求时也简单。然而局限性在于,由于我个人的实力不济,想要写出易读、简短、易维护的Code 不容易。另外,我的知识一直在变,在某些方面的知识会增多,所以看旧Code也有不同眼光。更有甚者,时间也是一个方面。如果仅仅是因为个人喜好而花费过多时间在此,不太值得。

    下面谈谈指导思想。

    首先,要清楚需求。有了清晰的需求再去设计和开发;如果不清楚,不要浪费时间。

    其次,写代码时要精力高度集中。需要休息时要休息好,以充沛的精力,尽量写出没有明显错误的代码。

    再次,对于不好的Code, 时间、精力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做出改善。但以可以运行、可以通过测试为主。


    最后,以一个故事结尾。

    有一个老师教了一班陶瓷班的学生,学生学习关于如何做出好的陶瓷制品。在开学时,老师告诉同学们,对于每个学生的陶瓷制品,学期末会有比赛,角逐出陶瓷制品的排名。
    老师将同学们分成两组。第一组的学生,老师跟他们说,你们要设计出最理想的蓝图,根据这,再做出最理想的安排,最后,做出最完美的陶瓷制品——于是,同学们便投入到了辛苦的设计中。对第二组,老师让他们直接去做陶瓷;做各种各样的陶瓷。老师没提设计、改进这些东西。同学们投入到陶瓷的制作中了。
    结果,在最后的评选中,好的陶瓷制品几乎全部来自第二组。

    作为一个初学者,水平比较低,当然要努力提高自身姿势水平。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做更多的制品,才能让自己更加精进。写Code,对于程序员也一样。

Saturday, October 11, 2014

五代乱世——郭威、柴荣、赵匡胤

    在唐灭亡以后,宋稳定以前,中原走向了五十多年的混乱期。内部各节度使之间混战,而统一的王朝也无法长久;由梁、唐、晋、汉,到周,皇帝如走马灯一样换。北方契丹崛起,屡屡南侵。而后晋石敬瑭,便是出了名的“儿皇帝”。
 
    郭威出生贫寒。在他前去投军时,曾经因为杀了人。而将军李继韬怜其才勇,才把他释放。后汉时,郭威成了将军。他成为皇帝的过程比较曲折。不过,在此前先说下他的婚姻生活。
    郭威一生有过四位老婆。虽然之后成为了皇帝,他也没有再去纳妃。而且绝了的是,这四位夫人,全部都是寡妇出生。所以后人,尤其是明清的文人,在评价他的时候,觉得实在无法理解。堂堂皇帝,为何娶再蘸之妇?(“统计前后四娶,皆再醮妇,亦不可解也。”)

    郭威的第一任夫人,柴皇后,本来是唐庄宗的妃子;明帝即位后,便把遣散宫人,把她送回家了。柴皇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到郭威,一见倾心,两人就好上了。可是,柴老翁不同意;自己女儿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小小一个丘八,落魄如此,如何配得上?不过女儿心意既决,便把自己的财产,分了一半做嫁妆,另外一半给了父母,嫁给了当时还是丘八的郭威。

   不过,终其一生,柴皇后也没有做到皇后,因为在郭威登基之前她就死了。郭威之后有三位夫人,杨氏、张氏、董氏,她们都不是初婚。


   柴氏有一个侄儿,柴荣,便是接下来的主角。柴荣年轻的时候做过商人,这在古代也是一大奇葩。后来柴荣随郭威出征打仗。在后汉隐帝时,柴荣的家人和郭威的家人,全被诛杀了。郭威的夫人张氏、柴荣的原配刘皇后,都被杀了。因为郭威所有的儿子都死于这件事,郭威便把柴荣认为义子。郭威夺了皇位后,柴荣也就成了继承人。

   然而柴荣的皇帝,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在五代的年头,君臣的观念并非牢不可破;皇帝做不下去,被臣子们抛弃的事并不少。更何况,北汉还没有灭亡呢;虽然郭威夺了后汉的皇位,可是北汉直到北宋年间杨家将时期才真的灭亡。

   而现在第一个问题就来了。郭威死去没多久,北汉大举入侵。而在常人看来,这是柴荣最大的挑战,群臣不服,外敌入侵,人心惶惶。“陛下安可比太宗?”这是冯老头对柴荣的评价。然而柴荣身先士卒,大败北汉。
 
  柴荣做了六年的皇帝,对于这短短的六年,五代史是这么评价的,“神武雄略,乃一代之英主也……而降年不永,美志不就,悲夫!”作者认为,他最大的悲剧,是“降年不永”,因而“美志不就”。说白了,就是活的太短,皇帝做的太短,以致于没有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

  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这是柴荣的战略规划。在征战期间,世宗采取先南后北的策略,先打南唐,收复淮南诸地,接下来打后蜀,打的孟昶“请和”。最后北伐契丹。他的目标之一便是收复当年给了契丹的“幽云十六州”。当他进军到幽州附近时,病发,退军,不久驾崩。

  跟谁柴荣一起出征的,有当时的主力干将,后被任命为殿前司检点的赵匡胤。在之后的数年里,他成了话题的主角。

  而对于柴家和赵匡胤的故事,便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了。这都是后话了。
 

Saturday, June 29, 2013

没有愚蠢的程序员,只有懒惰的程序员

这是多么万能的一句话——没有愚蠢的XXX,只有懒惰的XXX:没有愚蠢的女人,只有懒惰的女人;没有愚蠢的学生,只有懒惰的学生;没有愚蠢的人类,只有懒惰的人类。关键在于,这么多种说法,偏偏都很有道理。想要不愚蠢,你不懒惰啊?
我个人不喜欢别人叫我程序员,也不喜欢叫自己软件工程师,这些名字都显得大气而空洞;伴随着这些名字,随之而来的,便是责任;发生问题时,总会需要更大的精力才可以填满这些称号。我喜欢叫自己开发者(Developer),简单,确定。在设置完备的环境中,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做着无技术挑战的工作。开发者写下的代码不具有任何新意;每天做着几乎一样的看似无聊的工作。所以开发者既不愚蠢,也不懒惰,因为不会有难题,不需要愚蠢,而且完全确定的任务,更不用懒惰。换而言之,简单,确定——这是一切项目的极致,五到六个星期完成一个项目,便需要的是这种开发者。
当然完美而理想,对于程序员来说也是很难的;更多的时候,程序员无法给出答复,或者给出的选择也无法让用户满意;这个时候,程序员便是愚蠢的,至少绝大多数的时候,被认为是愚蠢的。没有办法,这个时候,虽然程序员不懒惰,但依然是愚蠢的——谁让你是程序员呢?跟你说了,你是开发者,开发者永远不会接受这种无辜的愚蠢。
程序员愚蠢的表现,不在于用户,而在于自己。怎么说呢,一个愚蠢的程序员,总是会坑自己,或者坑自己的同僚。当程序员用一段天马行空的逻辑,写下一段天马行空的代码时,竟然有问题,这个时候首先被坑的便是自己——自己首当其冲的被坑,因为它可能不对,便需要修改,然而天马行空岂是那么容易改的?等坑完自己之后,便轮到同事了,因为天马行空影响到了别人的代码运行,别人又需要帮你修改;就算不需要帮你修改,别人至少需要扫一眼你的天马行空——可是一眼扫完,竟然看不懂!扪心自问,你有多少次看不懂自己曾经写下的“完美”的代码?扪心自问,你有多少次看不懂别人的代码?好的代码,好在于它读起来便仿佛一场单方面的对话,又怎会读不懂呢?当然了,如果不懂英语的话又另当别论了——不懂英语的话为什么要用英语编程呢,你可以用拼音啊!所以说这个时候,注释会需要到吗?对于一个经常读代码和写代码的程序员来说,你可能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会把注释忽略,因为你的眼睛只关心代码。
所以说,代码需要平淡无味,毫无新意,使用的都是大家都明白的技术。简单的代码,并不等于愚蠢的代码;反而言之,简单的代码,是为了不愚蠢。当你的代码步入生产,得到运行时,竟然不对,合理的布局,合理的记录(log),可以让你第一眼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反之,坑自己。(推荐Clean Code 或者 Effective Java)
程序员是和机器打交道的一群人,这不同于开发者。开发者是使用已知技术做事的人,而程序员却需要更新自己。换而言之,开发者是正常运行的程序员,开发者非常关注自己的产率。程序员需要实时维修自己,需要训练自己。不幸的是,更新自己和更新机器差不多,需要了解最新科技,需要阅读文档。一个懒惰的程序员,会觉得这些非常辛苦。因为程序员需要精读的东西很多,如果他不想让自己愚蠢的话。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公司要花钱让你去买书吗——你很幸福是吗?这只是为了让你不再如此愚蠢。读文档,比读小说更加有趣,原因就在于你需要精读——所谓精读者,在于不是为了记住它,而是了解它,使用它,对它负责。愚蠢,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源于懒惰,对程序员来说便是如此简单。

Saturday, April 20, 2013

安史之乱


做编程的人不能天天看编程,否则会无法忍受;其实并非无法忍受,而是无法自拔。某一类东西看多了之后,便会觉得越看越想看,越看越有趣。所谓专业者,便是越做越专,随着视野的加深,也会同样的视野狭窄。或许这只是某一类人的强迫症,就仿佛认为开窗就可以通空气一样,虽然窗外雾霾满天。我不幸便是这一类人,不过我可能并不能真正领会到自己为何是这一类人。
然而读历史可以开阔眼界吗?不见得。虽然有人曾经说过,读史可以明志,然而真的不见得。读史分为不同类的读法,有些人读史分析的头头是道,而有些人可能只是为了装逼。对于后者,你说能明志吗?然而,在做某些事情时,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已经走到多危险的地步了。所谓身不由己者,便是懦夫的体现;身不由己可以作为很多事情冠冕堂皇的解释。

安史之乱之所以会被提起,因为它发生的年代比较奇怪:公元755年,天宝十四年末,正值盛唐;唐玄宗也是正值盛年。唐玄宗对于安禄山大权在握了然于心,对于安杨之争也是了然于心,偏偏他装糊涂,不过问;于是历史学家就说此时的唐玄宗已经迷于女色,昏庸过头。于是当安禄山率众二十万河北起兵时,唐玄宗才发现自己自信过了头,兵力不足,打不过。安禄山的要求很简单,“清君侧”,灭了杨国忠,万事大吉。
在帝制时代的中国,七王之乱,“清君侧,诛晁错”,于是可怜了晁错;靖难之役,也是清君侧,诛方黄齐;毕竟以下犯上就是大大不该,再不找个好的借口,没人肯跟你混了。
当安史之乱时,唐旁边有个大国叫吐蕃——吐蕃本国名叫大蕃(音“大波”),可能翻译时觉得大蕃不好,于是成了吐蕃。大蕃趁乱对唐用兵,赞普一怒,攻陷长安。曾经的甥舅联盟,如今乱了,人家也不认你天可汗了。回纥虽然认天可汗,但更认钱,帮你打仗可以,给钱。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对安史之乱的评价很直接,“由是祸乱继起,兵革不息,民坠涂炭,无所控诉,凡二百余”,维基百科觉得很对。起兵前,安禄山身居三镇节度,手握重兵,本身就有精兵十三万,又拉上胡人一起动手,唐无力与抗,一方面找自己其他的节度使,另一方面找异族。此二者皆祸源也。前者勇武,而且不用担心非我族类之类的问题,但是却随着剿匪,尾大不掉,杀了安禄山、史思明,造就了更多的潜在安禄山。后者已经前面说要钱,要钱还是小事,人家还要面子!你这天可汗没得当了是小事,哪天“其心必异”的时候,就不简单了——唐朝有类似于前朝的胡人南迁,汉胡杂居的问题在中原武威之时可以民族大融合,在你弱了之后便是江统理论重现,危矣。
司马光的评价是很中肯的。安史之乱之后,唐中央军队凋零,不得不依赖节度使。而加之之后的黄巢起义,节度使更加强大,直至朱温代唐,两百多年之后,随着北宋中央权力的加强,节度使制度才真正名存实亡。所谓节度使,拥有治军、治民权力;当然,有了这些之后,实际上缺的只是“开府仪同三司”的封号而已了,虽然节度使肯定有自己的小朝廷。对于既掌军,又掌财政的节度使来说,俨然就是一个草头王。出于对节度使的惧怕,北宋在治军方面的政策有了极大调整,直接导致了文盛武衰的状况。
唐朝是一个大有胡风的时代,一个文武并举的时代。唐兵威之盛,后世望尘莫及,当然,这也有其代价的。这却要从制度上说起。唐实行府兵制,这也是杜牧口中盛赞的“一时治武”。直接一点说,府兵制便是有些人平时是农民,打仗时是士兵,农闲时操练。而最明显的特点是,在正常情况下,府兵制不会另外招募兵源,因而不会扰民。这也是与募兵制相对的。
按照传统儒学的观点,府兵制远优于募兵制。府兵制是世袭兵役制度,父亲是士兵,儿子接着做士兵;而且农时耕作,闲时操练。遇有战争,走向战场。而且免除了募兵制扰民的大弊端。所以,正统王朝一般都会使用世袭兵役。明朝是卫所制,设有专门的军户;而清朝,便是八旗制,八旗世代继承。实行募兵制的宋朝,却弱于军旅。
一个朝代总有一两件事情导致其走向衰败——盛唐是安史之乱,宋是靖康之耻,明是萨尔浒之战。清朝走向衰败的标志是甲午战争,不过之前的太平天国、之后的八国侵华,都直接或间接的导致了清朝的衰亡。而真正促使清朝灭亡的,是操练新军;是军旅的强大,导致了它的直接死亡;这点与唐朝倒是很像。

Saturday, March 23, 2013

听姥姥说故事


我听过一个理论,说父母生子女之时,母亲会给子女智慧、理性的基因,而父亲更侧重于身体健康。每当我想到姥姥时,便深以为然;这深以为然的同时,又觉得这理论似乎有谬误,否则我不是太过骄傲了吗?


——有一个小的出世的时候,他不哭。医生当然是要抢救,这小孩爸便拉住医生,“算了!”
 ——算了?这小孩后来怎么样了呢?
想听故事的人,一般都会问对方,后来怎么样了,虽然有时候并不需要问,因为叙说者比你还要感兴趣。这种事情便经常发生在我和姥姥之间。人常说上了年纪的人比较啰嗦,而且说话不讨喜,因为说的肯定都是历史;甚至于当一个人开始怀旧的时候,便是她老了的象征。
我大舅在四五十岁的时候,便是个啰嗦的人,或者叫迂。身为其母,姥姥年轻的时候,却话并不多;她似乎是行在言先者,即事情在说之前,便已经做完了。当她七十岁的时候,也就是我十岁的时候,她曾经发过感慨,“我感觉不到自己已经年老”。当你投身到某些事情中时,岁月会在你身畔悄悄溜走;虽然这只是一些琐事。当然,比之他们,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迂腐的人了。高谈阔论者,往往怯于行动。
我对我姥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于她的话。因为不像小时候会很长时间待在她身边,所以我并不讨厌她向我灌输历史。现代人,在物质匮乏的问题得到解决之后,更侧重的应该是精神上的乐观、开朗。虽然她有时候不小心会把一个几年前的问题又说了一遍,但这只代表我现在的记忆比她现在的要好;大概十年前,当我有事情需要提醒的时候,我会告诉她。
姥姥曾经是家里的小小姐,当然她家并不是大地主;但她自己也没有小家碧玉的觉悟,虽然她名字叫家玉。她上过一年私塾,这私塾的教习便是自己的爷爷。女人也可以读书吗?可以,不过除了读三字经、百家姓之外,便是女论语之类的东西了。我不知道她读过多少,但我知道她读了一年,因为不久日军就杀了过来。其时姥姥只有七周岁多。虽然只是读了这一年,姥姥却是识字的。所以我很佩服她的记忆力。
日军来了之后,姥姥一家便参与到了跑鬼反中,她裹了一半的脚,也无以为继。跑鬼反对于姥姥印象如此之深,以至于是我听过最多的。姥姥的爷爷在跑鬼反之前,将家里的八十亩地完全变卖,换成洋钱之后缝在了姥姥的衣服里。跑鬼反有什么意义呢?在当时的中国,每当日军攻向一地时,当地居民便会逃难;主要原因是日军后方供给实在是太烂;长途攻袭之时一定会有抢掠发生,而抢掠不果,自然便是杀人。躲过鬼子的锋芒,时局稳定之时,便可以回家了。
姥姥喜欢说,解放前红军便经常住在她家里;反正是共产党的部队,叫什么都一样。想来她对于朱毛应该没有什么好印象才对,每当她提起解放后,却很少有恶言恶语。姥姥的姐姐,在解放前夕,好像是上吊自尽了,但原因并非是共产党,虽然她家是大地主,不过原因好像是因为自己小脚摔死了孩子;姥姥的爷爷,在土改之时,按照姥姥的说法,最喜欢在家里念叨“杀猪拔毛”,而且应该是土改没多久就故去了。姥姥的母亲死于解放前夕,不过是病死的——当时姥姥十七八岁;姥姥每每想到六十多前的这件事,便道“当时我娘说到,如今前途难测,你不如跟我去了吧……”共产党纲领如何且不论,许家大难将临是肯定的了。
姥姥说自己小时候曾经有过一个玩伴,是自己家里的小丫环。这位小女孩大概是十岁左右来到姥姥家,比姥姥大点;按照她的观点,这位女孩子在十六岁左右,被姥姥家以还债的名义给了一户姓陶的人家。过去的丫环,一般都是十一二岁左右。年龄稍微大点就应该许配人家,小了呢,什么都做不了;应该不是像当今的电视剧里放的,二十多岁的丫环在那里摆着。按照姥姥的记忆,这个女孩当然是去作妾;其实这陶家败落,这位蛮丫头做妾做妻都无所谓了。解放后,这位南方姑娘去了“山北”,说白了,今淮南市境内。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便很想问姥姥,“土改之后你有没有去见过这位当年的姐姐呢,见到之后会怎样呢?如果你去见她,会不会被她一顿批斗,毕竟人家如今翻身做主了啊?”我当然是不会问,不过可以猜到事实绝非如此;对于平和的人家来说,一个丫环,跟普通家人,在生活上差别应该不是很大。
姥姥有四个侄儿,其中两个都一生未婚。姥姥几乎是一手把他们拉扯大。不过到了解放后,曾经的娃娃亲不再做数,所以她大侄儿、二侄儿便只能光棍了。而她大侄儿,好像已经过世几年了吧。曾经饥荒年代,有过童养媳这个词;我曾经很猥琐的纳闷过这个问题——她家不是有丫环吗?
其实童养媳主要是在六十年代初,而且童养媳是一个很别扭的存在。当时安徽是饥荒重灾区,淮河湾里,饿殍遍野。曾经六七岁的孩子讨饭,会问你——“可以给我一碗洗碗水吗?”姥姥父亲便是在这个时代饿死了,姥姥会叹息,“解放前那么多的战乱都过去了,却在解放后死了;放在解放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被饿死。”姥姥家并不富裕,但是再不济,放着八十亩地,再懒也不至于被饿死。姥姥很少提起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爷爷很有才。而到了姥姥父亲管理家事时,家已经没了。
姥姥在低标准时期也过的很艰辛。她说及自己有一次,看到桑树上有叶子,便摘了几片,回家喝了碗汤。至于后来吃到险些丧命,所以桑树叶子要少吃。
姥姥的性格并不讨喜。当她听说自己的曾孙女叫“雨成”时,便觉得很没有学问。我便问她可有好名,她道,女孩子要稳当,叫稳就不错。我点头说,好名字。想想如果自己的侄女叫“王稳”或者“王某稳”……
姥姥有时候也会很迂。我四婶曾经念叨过自己的女儿,说她长得丑,不够端庄,做不到“行不回头,笑不露齿”。这件事情被姥姥说了很多遍,以至于每次说都会笑;有因为孩子长得丑而责怪她的吗?其实想到开头的那句话,说不定她的责怪也有一定道理——不过还是很好笑。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12

生活本应如此


与妈妈通电话,聊些生活琐事。不经意间她提到我“作为学生”,然后我便硬生生的纠正道,“你儿子已经是工人很久了,早不是当年那个学生娃了”。不过话锋一转,其实我丝毫没有身为“工人阶级”的觉悟,骨子里依然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student,不过这并不阻止我在别人问我是不是学生时说否。毕竟身份的变换容易引起潜意识的混乱,尤其是对反应迟钝、性格懒散的人;虽然我没有丝毫挣扎、想要阻止过这种变化,毕竟当初一场场考试也是很让人揪心的,然而思想的惰性却在事情发生以后给我几记讨厌的马后炮。
我很讨厌这种境遇。比方说,我会时不时回想一下,当初在学校某处的“美好生活”——曾经怎样怎样有趣,曾经professor怎样怎样和蔼;记忆的真实存在如何并不重要,我讨厌的是,只要进入我的大脑回忆区,记忆就仿佛画面处理、电影特效一样,让这一切显得如此恬静美好。就像一串如何也采摘不到的葡萄一样,让人为之而垂涎。说白了,这不是贱吗?当然,学生生涯自然有其美好之处,不过我所欣赏的,不应该是自己的大脑皮层特效。可惜不巧的事情,我偏偏对这种烂事乐之而不疲。
这样的一种恶果,便是现实相对于曾经,显得厌烦。客观评论下,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每一天都是一种重复,而我懒散的性格,便不知不觉的发挥了作用——生物学家喜欢称呼这种行为为生物钟,然而在我看来,这就是为了偷懒,不愿意改变的做法:我会在每天同一个时间,做同一件事情,如果所有的工作都算作同一件事情的话。虽然工作并不枯燥、甚至某些地方会让人觉得很有趣,但是推开工作内容不谈,我每一天的生活框架是固定的。同一时间起床,吃饭,甚至于,哪一天吃哪一样东西,都可以推测出来。不文雅的说,在某些情况下,我没有走进厕所的时间、次数都几乎是一样的。是哪位科学家曾经说过生命具有不可预测性,真是可恶?就像前文书及的那段通话,我甚至想在电话里加一个提醒,让我可以在每一周的同一时间段,拨出同一个电话。
问题的关键,在于自己会讨厌这种重复吗?——很难确定。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生活的状态,两极化的话,最为低级者是禽兽;最为高级者是机器,而正常人则介于两者之间。机器的高级之处,在于一切都处于精准的控制之下,禽兽则反之。后来觉得有问题,因为人很难处于两者之间,譬如某些时候,禽兽可以比人更精准;机器与禽兽都没有人所拥有的奇怪感情。所以,如果我真的是把机器作为追求目标的话,怎么会讨厌这种“精准”呢?
精准的一个内在含义,是没有懒散,同样也没有努力。想一下子,你会觉得计算机跑得很努力吗?这便是我奇怪的想法之一,一个很努力的人,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想到懒散,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很努力。举一个例子,或许自己某些时候的经历更容易理解。
我上过六年的中学,印象很深,不过初中的三年似乎比高中长。初中的时候,班主任老师经常会用一些激励人心的话语,告诉我应该怎样努力,怎样奋斗,怎样拼搏,而我,身为一个极易被别人感染的人,也不自觉的告诉自己要努力。我再也不是那个9点钟不到就会着了的瞌睡虫,而是有时候偶尔会学习到很晚——9点半。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努力,努力到, 735分上课(好像是)的早自习,70%的时间我因为种种原因而迟到,所以我会被罚站、被罚扫除、或者因为忘记作业而被体罚;不过我很喜欢我的老师跟同学。到了高中,一切都变了,我初中班主任曾经说过,我是一个懒人,永远不会主动去努力。而他的预言很准确,三年的高中,我虽然表面上看着像个好学生,但是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我再也不会像初中一样,将英语课本的每篇课文背掉,再也不会在课间“努力”学习,晚自习一结束,我便消失回了自己的宿舍——不是去学习。我仿佛学会了生活——错了,我是去偷懒。而且,我的班主任,我每次看到他时,都觉得有一种难以预测的自信。当一切都准备妥当时,多余的努力,只会造成不必要的慌乱;如此简单的存在,为何要让自己觉得到压力?当然,叛逆期结束以后,我不会讨厌一个努力的人,也不会厌憎懒散的人;不过每当我看到负责任的人时,总会有神的感觉,当然神是指对方。因为responsibility这个词,实在是让我害怕;“这句话让人害怕,这句话我一直不擅长”。(看歌词)
然而客观上怎样呢,客观是,初中的我,从来没有把学生当做一种职业,而高中,我甚至吃住都进了学校。即使如此,我还是在高中时,觉得初中时努力的我一去而不返。一个人的努力与否,很大程度上有自己的期望值决定。当你的Expectation很高时,即使再努力,也很难感到自己在奋斗。林丹在跟李宗伟打Olympics的时候,是否曾经想过自己肌肉酸痛呢?
当一切都可以按其自然轨迹运转时,何来努力之说?如果你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起床,又怎会觉得这是一件需要很努力才可以坚持的事情。这也是我很讨厌改变的原因,因为需要很辛苦。这又不幸的符合了计算机的另一“定律”,当一切都正常时,应保持沉默。
你幸福,是因为你得到,你痛苦,是因为你失去。当你的期望与实际偏离时,便是痛苦的开始;这个时候,如果觉得改变实际很难,你应该尝试着改变期望。
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这个prayer的下面似乎还有两句,但是我不幸只欣赏这一句,而且总是错误的认为这是St. Francis说的。然而,Francis的“错误”,在于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救世情怀太过浓重,甚至于痛苦;这本是常理,何来痛苦,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好的表情,应该是面无表情。


Sunday, February 26, 2012

My Desire in Learning


     Recently I have been reading the Art of Unix Programming, written by Eric S. Raymond. As expected, I ‘fall in love’ with Unix Operating System. Thinking about Unix, wondering how to do hacking and programming with the computer, I was pondering how to make myself a geek in Linux.

    However, though I have installed an Ubuntu operating system in my Compaq computer, and used it somehow quite often, I actually do not know much about Linux. As a newbie to this casual programming, I even have got not much idea on how to start my programming. With a little knowledge on C, Java, it is OK for me to do my FYP or some other assignments; however, I am too far away from system programming. BTW, what is System programming in Unix?

     I would always want to learn something in Computing. Months ago I was trying to gain insights into Java Enterprise and borrowed a book from the library. Having read for about several days, I found it too abstract and far away from me. Thus, I stopped. I even want to do some Android programming in Java. In a word, I am eager to learn and want to spend time in something interesting and useful. However, my persistence is not that high, and due to my limited knowledge, it is easy for me too feel something ‘out of scope’ and give up.

     Desire in programming is a good starter in programming. However, I would have to come up with some good ways to keep me motivated and focus on the interesting things as I thought. In this process, I would treasure the learning experience and gain knowledge even without knowing it. That is the hacker spirit.